室内铺着深灰色羊毛地毯，黑檀木长桌配深棕真皮沙发，冷调灯光漫洒，透着低调奢华的疏离感。
乔念旋即昂首大步走进去，进去就看到两个熟人。
她不认识张松年，却记得另外一个人。毕竟是两次找上门来堵过她的人，她对张秉月印象深刻。
“张家。”她在唇边咀嚼着这两个字，眉梢微微挑高，眼底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张松年朝她和蔼抬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不必。”乔念声音清冽，没半分客套，径直站在原地，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有话直说。”
“哈哈哈！”张松年抚掌大笑，眼底闪过一丝自以为得计的光芒：“果然是乔小姐，性子爽直不绕弯！”
乔念皱了下眉，眼神冷漠，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我今日找你，是想谈笔交易。”
乔念以为他要谈赵晓光的事情，是为了周婉卿而来，谁知道听见他说：“京英宴的部分权限，你开个价，张家全都要了。”
张家是为了京英宴拿到的权限来的？乔念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之色，以至于没能马上表态。
张松年往前倾了倾身，刻意放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便宜：“与其把这权限平白送给叶家，不如卖给我们。乔小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笔买卖，对你只赚不亏。”
他说着身体又往后靠，带着看透一切的审视，轻声道：“毕竟…你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未婚妻罢了。你将来要在叶家立足，要把位置坐的更稳更好，怎么能手里没点本钱！”
“京英宴未来五年的权限是你靠自己赢来的，你完全可以用它换取更好的筹码。”
“你想跟我买？”
乔念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清浅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惊得张松年后半截没说出口的话都顿住了。
他顿了顿，高深莫测的回答：“就看乔小姐卖不卖了。”
“你打算花多少钱跟我买？”她抬手摩挲着指尖，黑眸里的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
“你想要多少？”张松年支手顿了顿，看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几分轻视。到底是刚出社会没多久的青涩小女孩，就算有几分本事，终究眼界太窄，她只怕不知道京英宴决定的接下来五年京市的权限意义重大，才会自己一开口就迫不及待的问价格。
张松年想到这里越发舒展眉头，苍老的面容展现出虚伪的慈爱来。用骄矜又鼓励的口吻对乔念道：“小姑娘，不用不好意思。你只管开价，老爷爷做主，一定给得起你要的数目。”
张秉月在他身后站着，张嘴欲言又止，想提醒自己爷爷不要上当。
就听见女生轻嗤声，问：“我出多少你都能给？”
张松年想也不想承诺：“当然。”
他依旧当乔念是个经历社会不深的女生，又想起对方小时候在绕城长大，养父母对待她不好，想必成为叶妄川的未婚妻也没增长她多少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