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安吉镐身边,语气里带著几分愧疚:「导演,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阿尼哦。」
安吉镐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直接大笑了出来:「拍摄这么久即使是视帝你也总该NG几次吧?每次都是一两遍就过的话,我这个导演当的都感觉没劲啊。」
「……」池景源嘴角抽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绷著。
「这段戏本来就很难,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知道你很想演好,也做了很多准备,但有时候,太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部戏真正重要的是那种感觉,感觉是什么?是眼神,动作,体态,气质所有东西综合在一起。」
「你的动作什么的都演的很好,其他方面稍微差了点味道。」
回去之后,你再好好琢磨琢磨,不用刻意去设计动作和语气,试著真正走进郑巴凛的心里,明天,我们再试。」
「我知道了。」
……
晚上回到住处,池景源没有休息,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重新看起了剧本。
他没有看现在正在拍摄的剧情,而是重新翻回了前面,再一次看起了关于主人公郑巴凛小时候的那一段故事。
看著他努力的压制自己,看著他为了克制欲望把自己的胳膊抓的鲜血淋漓,看著他诚恳又胆怯的向上帝祈祷,看著他一点一点被本能吞噬,那种无力,那种恐惧。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郑巴凛的一生,回想他的挣扎、他的罪孽、他的告别,试图真正代入到他的心理状态,找寻那种疲惫与释然交织的感觉。
整整一晚上,池景源都没有睡觉,任由身体的疲惫感包裹著自己。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池景源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通透。
他没有休息,直接赶往了拍摄场地。
和昨天一样,教堂周围依然围满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在默默关注著这场至关重要的戏,眼神里带著期待,也带著几分紧张。
收尾收的好不好,对这部剧来说非常关键,池景源这段戏真的很重要,
而且……
……池景源只要一过,大家很快就能放假了。
池景源走到教堂中央,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在脑后,一点点代入到郑巴凛的角色里。
安吉镐看著他的状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著指令落下,池景源缓缓睁开眼睛。那一刻,他似乎不再是池景源,他就是郑巴凛。
那个时日无多、满身罪孽,却终于要与自己和解的郑巴凛。
他缓缓走进教堂,步伐缓慢而沉重,但却又似乎有一丝丝轻快的味道,脊背微微弯曲,肩膀松松地垮著,紧绷中,却似乎又有一分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