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都是别人求着他看病的。
现在，他求着别人要患者，这等于是VIP的通道了。
几个主任的那几通电话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分院的普通门诊就排起了队。不是患者本人能让他亲自打电话去邀请的患者，大多都是当地医院不敢收的疑难重症，不可能当天就飞过来。
排队的是那些患者的家属代表和当地医院派来送资料的医生。
第一个过来的是胰头癌，在当地最大的医院做了术前评估，结论是可切除，但风险极高。
因为肿瘤已经侵犯到了肠系膜上静脉的侧壁，当地的普外科主任做了二十年手术，没见过这种程度的粘连，不敢开。
他在当地的病友群里听说魔都普外的主任找重病患者，连夜买了机票飞过来，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病历资料和影像胶片。
“片子我留下了，今天下午张院亲自看片，如果他说能做，那就一定能做。”
患者家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也有肝内胆管癌复发，半年前在当地的肝胆外科做过一次切除，术后不到半年就复发了。
二次手术的难度极高，因为腹腔内已经有了粘连，解剖层次不清，而且复发的肿瘤位置很深，紧贴着下腔静脉。当地的医生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二次手术的风险太大，他们做不了。
然后主治医生直接帮他们联系了魔都的主任，刚好这边也要患者。
夫妻俩当天就订了机票。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短短三天之内，分院医务处里就有二十几份病历资料，来自天南海北的患者，几乎覆盖了全国小半个地图。
然后，每天早上八点，张凡准时出现在手术室。
他会在前一天晚上看完第二天所有手术患者的影像资料和找来患者的主任商量手术。
而这些患者都是在分院手术，且医疗团队都是魔都分院的。
清晨，分院的手术室内，今天的手术是胆囊癌二次手术，被称为肝胆外科的禁区中的禁区。
不是因为技术难度高到无人能做，而是因为第一次手术后，腹腔内的正常解剖结构已经完全被破坏，正常的组织间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炎性粘连和瘢痕组织。
肝十二指肠韧带里，胆总管、肝动脉、门静脉这三根最重要的管道，被紧紧地裹在一团硬邦邦的瘢痕里，分不清彼此。
这玩意怎么描述呢。
这种结构，大概就类似于一种，一堆臊子里面倒了一瓶哥俩好，等粘的凝固了，然后说，来，把肉臊子分出来，要肥的的和瘦的分开。
比鲁和尚欺负镇关西都气人。
这台手术的患者是从台州转过来的。
一年前在当地医院做了胆囊切除术，术后病理提示胆囊癌，但当时只做了单纯的胆囊切除，没有做规范的淋巴结清扫和肝楔形切除。
术后半年复查，发现肝门部出现了一个直径三厘米的复发灶，紧贴着肝总管和门静脉的汇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