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骗子，其实他蛮能喝的。
楚楉叫了代驾，裴降扶着脑袋，靠着车窗，尽量离她远一点，一身的酒味，他自己闻着都觉得恶心。
“你没事吧？”楚楉问。
裴降没有回答，并不是不想，而是意识开始懵了，处于一种待机状态，昏昏欲睡。
离家还有半小时的车程，他随着车子行驶而晃动，楚楉并不嫌弃他身上的味道，轻轻将身体挪了过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总比靠在窗上舒服些。
“裴降你好重啊。”楚楉边搀扶着他边吐槽道，一步一步，终于到家了，可把她累坏了，把裴降放在椅子上靠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先帮他洗个头吧。
这还是楚楉第一次帮男生洗头，他头发还挺多。啊，不是，重点偏了。
还挺乖，应该是睡死了过去，不会乱动，折腾了快四十分钟才搞定。
“裴降，我给你换个上衣啊，不偷看你。”楚楉闭着眼睛，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他的上衣抽了出来，然后用手摸索着，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这是……腹肌？
“你干嘛。”裴降抓住了她游离的手。
“帮你换衣服。”
“我自己来吧。”
也不知道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因为他自己都没睁开眼睛，倒是被她看了个精光。
“你在这坐好啊，我去洗澡了。”
等楚楉洗完之后，看了眼裴降，他在椅子上坐着，这会睁开眼了，但是好像还是在待机状态的样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啊？”
“头发。”
忘记给他盖条毛巾吸吸水了，刚换的上衣都被弄湿了。
“不好意思啊，给你毛巾。”
“你洗澡了吗？”
“对，对啊……”刚刚不是说过么？
“很香。”
得，百分百是醉了。
“可以帮我吹吹头发吗。”
“哦，好。”
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插上插头，打开开关，这个空间里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原来他喝醉了都还是清醒的样子。
或许可以聊聊天？
“裴降，我相信你，可以拿下这个项目的。”
“拿下。”裴降重复她的话，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径直去拿文件，然后把它交给了楚楉，就好像小朋友期待老师的表扬那样看着她。
打开一看，不是什么项目的合同，而是她爸爸的公司并购意向书，所以他赴会的真正原因，是这个？
“裴降，谢谢你。”
“你开心吗？”
“嗯，很开心，这是我爸爸最后的心血了。”
“你开心就好。”
“裴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