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这是在羞辱他！
赤裸裸地羞辱他！
“走！”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字。
马车再次启动，缓缓驶向远方。
萧玦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京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发誓，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让顾陌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勾践能做到的事，他萧玦也能做到！
一个月后，西戎王庭。
萧玦被押解着，走进了这座完全不同于中原的城池。
一路上，他看到了西戎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屑，有嘲讽，唯独没有他想象中的敬畏和重视。
也是，他一个亡国之君，有什么可敬畏的？
西戎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廉价的货物。
“你就是顾陌送来的和亲王子？”
萧玦挺直了脊背，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正是。”
西戎王嗤笑一声，转头问身边的臣子：“顾陌那边传话说，让我们随便选个人出来跟他和亲，是吧？”
臣子躬身答道：“是，顾陌陛下说，和亲重在诚意，人选不拘一格。”
“不拘一格……”西戎王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不拘一格！”
他站起身，走到萧玦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中满是戏谑。
“啧啧啧……”西戎王摇了摇头，“一个皇帝，连自己的皇位都保不住，让一个女人给抢了去，你还有什么用？”
周围的西戎贵族们发出一阵哄笑。
萧玦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西戎王摆摆手，“既然顾陌说了不拘一格，那本王就给她这个面子。”
他指了指王帐外：“来人，去把羊圈里那只最肥的母羊牵来。”
萧玦的脸色骤变。
“你……你要做什么？”
西戎王笑眯眯地看着他：“做什么？和亲啊！你不是来和亲的吗？本王给你选个最好的媳妇，保证让你满意。”
“你……你敢！”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西戎王冷笑一声，“萧玦，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靖皇帝吗？你现在，不过是顾陌送来的一件赔礼罢了，你那个女帝，把我们西戎打得元气大伤，现在送个人过来就想让我们消气？做梦！”
他一把揪住萧玦的衣领，将他拖到王帐门口。
“你看看外面！”
萧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王帐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到处都是残破的帐篷和面黄肌瘦的百姓。
“这些都是拜你那女帝所赐！”西戎王的声音里满是恨意，“她那一仗，杀了我西戎三万将士，烧了我西戎无数粮草，让我们整个部族差点活不过这个冬天！现在她送你来和亲，你以为我们会把你当座上宾？”
萧玦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谷底。
“你们……你们就不怕她吗？”
“怕？”西戎王冷笑，“怕有什么用？我们打不过她，这是事实。但是，打不过她，还打不过你吗？”
他松开萧玦的衣领，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