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默然走出孽龙城，暗夜君王号在半空中接应，飞向云河方向。
站在云头上的林白轻叹了两声，显得颇为烦恼的模样。
温老笑着走过来笑道：“帝子，似乎很烦恼？”
林白轻声道：“是啊。我以前以为，随着我修为境界的提升，我就会变得越发强大，越来越自由。”
“但却没想到……随着修为实力越高，反而是越来越不自由。”
温老站在林白的身边耐心听着，时不时笑着附和两句。
林白则是将心底的苦水全部倾泻出来：“以前做事，不用考虑那么多。”
“遇见看不顺眼的人，直接出手就教训了；遇见敌人，直接动手就杀了。”
“但现在……不行了。”
“看不顺眼的人太多，而且每个人背后都有高如山、深如海的背景。”
“遇见敌人也不能直接杀了，毕竟敌人太多，一个一个的杀过去，砍到手软都杀不完！”
“而且要杀的敌人，背景也很大！一个比一个大！”
说到底林白是在抱怨行事作风的改变。
以前不管是在蛮古大陆的时候，林白杀过的人不算少数，也不管对方背景有多大，只要招惹上他，一律格杀。
可是在来到魔界之后，林白发现事情完全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不能再随意杀人了。
毕竟要杀的人，他们背后的势力强大到有些让林白都感到恐惧。
若说林白是孤身一人，杀了人直接跑路，那或许还可以。
但是如今林白身上牵扯到的利益太多，一旦随意乱杀无辜，牵连的人就会越多，并且麻烦也会越来越多。
就比如说第一神子，林白对于此人曾经三番五次动了杀心，但最终都没有下定决心除掉他。
毕竟一旦第一神子死了，石家必然会疯狂报复。
这并不是因为石家对于第一神子有多么的看重，而是林白主动刚给了石家一个“理由”对他下手。
修为境界越高，反而是越不自由。
温老轻笑着说道：“并不是不自由，而是帝子成长了，长大了，考虑的事情就越多了。”
“不再像年轻时候那般鲁莽了。”
“这是好事。”
林白轻叹着点头：“是啊，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温老背负双手，眼中带着追忆的目光，声音呢喃着说道：
“回想曾经，我也与帝子一样，当年年少之时，狂傲地不可一世。”
“招惹我的人，基本上都被我送下地狱了。”
“可是后来呢……呵呵，我的狂傲招惹来的麻烦，导致了我的家族、我的宗门全都陪葬了。”
“当年若不是宫主大人出手相救，或许……我早就在奈何桥上喝汤了。”
对于温老的过去，林白也仅仅是听闻过了一些，并没有仔细去深究。
林白依稀记得……温老有一段十分悲惨的过去。
他只知道宫主大人对于温老有救命之恩，也正是因为如此，温老才对宫主大人如此死心塌地。
温老继续说道：“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帝子一样，我也一样，宫主大人也一样。”
林白略微带着一些好奇的问道：“宫主大人年轻的时候，也会惹麻烦吗？”
温老笑着说道：“你现在惹出来的麻烦，和当年宫主大人惹出来的麻烦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林白目瞪口呆。
温老继续说道：“帝子，等你有朝一日真正进入宫主大人他们的那个圈子之时，你就知道宫主大人在那个圈子里有多么招人恨了。”
他们那个圈子……林白知道温老所说的是“大神通者的圈子”。
魔界也好、灵界也罢，虽然拥有着亿万生灵，但真正能站在武道巅峰之上的武者，却是很少很少。
放眼四大界面之内，大神通常层次以上的武者，就算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五百个人。
当然了，这并不包括藏在各大“绝地”之中苟延残喘的老怪物们，仅仅是指目前四大界面内公认存在的大神通者们。
这个圈子不大，所有的消息都在圈子内部流通，若是不成为大神通者都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圈子。
温老看出林白有些失落，便安慰道：“多想一想是好事，不至于惹出更大的麻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