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马尼拉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街边的摊子冒着白烟，三轮车叮叮当当按着喇叭穿行在狭窄的街道间，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空气里混杂着烤香蕉的味道，还有汽车尾气的刺鼻味，偶尔也有说不上来的香水味道。
老实说，这样的城市风格体验感绝对不是特别好，甚至会在某一刻会产生一些慌乱。
经纪人无数次告诫，不要晚上出门。但唯独今天可以例外。
因为最大的安全感，就在眼前。
努娜被王太卡牵着手，离他大约半步的距离。两个人漫无目的闲逛着，体验此时此刻的默契氛围，谁也没有说话。
王太卡虽然也是信马由缰，但还是有一个大概方向的。
努娜却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任由王太卡带路，感受着王太卡手中传来的温度，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一步一步踩着地砖缝隙走。
王太卡想着克拉拉的事情怎么开口，结果脑袋微微侧着，就看到努娜在踩格子。
幼稚的要死，但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可爱，像小孩子在玩什么秘密游戏。
没办法，是个小矮子，而且还是童颜，说是小孩子好像也没关系。
一辆三轮车从旁边飞快地蹿过去，努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王太卡这边躲了半步，王太卡马上把努娜护到怀里。
王太卡对着三轮车张张嘴，骂人的话差点说出口，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努娜笑了，伸手抚着王太卡的胸口：“淡定！”
王太卡看向努娜：“你玩的倒是挺开心。”
“我的心情，每一天都很好。”努娜笑呵呵的，眼神瞥了一下。
王太卡转头看看，是一个卖椰子的小摊，问道：“喝了？来吧，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雄厚资本。”
努娜被逗笑了：“我就是没有换汇，要不然可用不着你请。毕竟，你要叫我‘努娜’呢！”
明明王太卡更大，但这努娜叫的久了，还给努娜叫自信了。
王太卡哭笑不得：“以后我想想办法平权了，不能叫努娜，叫泰妍妹妹！”
努娜顿时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明明这才是正确的称呼，但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呢？完全是倒反天罡的感觉。
“不！行！”努娜警告道：“我不喜欢不礼貌的孩子。”
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倒反天罡。
王太卡在卖椰子的小摊前停住脚步，用英语跟摊主比划了两下，买了一颗大椰子，插上吸管递给努娜。
“喝点，补充水分。”
努娜接过，吸了一口，点点头：“还不错哎！我还以为会比较奇怪。”
“嗯，菲律宾的椰子比较甜。你是美式咖啡喝太多了。”王太卡笑道。
努娜又低头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王太卡，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王太卡问。
“开心呗。”努娜抱着椰子，继续往前走：“我应该学学你的心态。可以住在五星级酒店，穿着西装跟别人谈生意。也能马上站在路边，穿着宽松随便的衣服，跟路边摊讨价还价。不会因为落差感而觉得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