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是巧合。
随着王太卡的公司，在国内娱乐市场开拓版图，很多相关偶像业务都被统一管理。即使是已经彻底陌路的函数队长，很多工作业务也离不开王太卡的公司。
程体操算是一个例外，她回国的时候实在太自信了，所以和王太卡那边切割的有点干净。把全部希望赌在乐华了
如果没有王太卡的公司，那乐华肯定能在国内市场占据一席之地。但可惜，没有如果。
电视关闭。
程体操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有点不对，说道：“不好意思，姐。”
晓宇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她看着程体操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程体操坐起来，把毯子拉到腰上，靠在沙发靠背上。她看着对面墙壁上那台电视，黑色的屏幕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那个影子瘦了很多，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像个漂亮的陌生人。
“姐，你说我是不是哪里错了？”程体操忽然问道。
晓宇姐并不知道程体操和王太卡的关系，她甚至不太清楚王太卡是谁，只是有所耳闻，有那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只不过更像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反倒是对于王太卡的公司如雷贯耳。
主要还是程体操对王太卡，前一段时间也是讳莫如深。但现在越来越发现，自己避无可避。
站在晓宇姐的立场，她摇摇头：“你没错，只不过很多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是啊，真的是没想到。我回国的时候，以为自己会很火。”程体操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那时候觉得，我在韩国那么有名，回国了肯定更厉害。我想象过很多次，我站在舞台上，台下的人都在喊我的名字。”
晓宇姐没说话。
“但是后来我发现，根本不一样。”程体操摇摇头：“差太多了，那个时候我也太狂妄了。”
当时男女团成员的回国热潮，确实是席卷国内。男团不必说，女团这边人人都在对标那位函数队长。
别管你喜欢不喜欢，往前十年，往后十年，回国女偶像的发展天花板，从来只有宋队长一个人。甚至没有第二梯队，第三梯队都排的老远。
程体操当时是真的认为，自己在国内的发展，是能够超越她的。可最后......程体操比她年轻那么多，现在连网剧主角都演不上。而那位可还是实打实的流量明星，在大制作偶像剧里演女主的。
这太难受了。
程体操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抛弃了原本的粉丝基本盘。曾经她把“人间芭比”看做是过去的负担，把“奶潇”这个词当做是最厌恶的东西。女粉们疯狂攻击任何一个旧事重提的人，不管是路人还是粉丝。
可现在，连“人间芭比”的称号都失去之后，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最要命的是，绝大多数的女粉本质上都是红人粉，谁红粉谁。
而在程体操努力转型，故意排斥喜欢“奶潇”概念的粉丝之后，男粉的数量终于降下来了，可随之而来的女粉也慢慢散了。
归国女偶像里的第一蠢货，实至名归。崇洋媚外的美岐，都比程体操会演点。
看着程体操的样子，晓宇姐的鼻子有点酸。她是看着程体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从韩国到国内，从巅峰到低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程体操经历了什么，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程体操变成今天这样，不全是她自己的错。
但有些话，她不能说。说了也没用。
程体操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很瘦，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这双手曾经拿起话筒的手，现在能做的就是打游戏、点外卖、刷手机。
“回不去了。”程体操越发后悔。
晓宇姐站起来，去厨房给程体操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她看着程体操那副样子，心里堵得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说了一千遍，她自己都说腻了。责备的话不敢说，怕程体操更崩溃。
“人生总有低谷的。”晓宇姐想了想，问道：“你之前在韩国的时候，也经历过低谷吧。那个时候是怎么度过的？想想现在和那个时候，对比一下，难道现在的处境，比当时还差吗？”
这本来是很好的安慰，但偏偏不适用程体操。
程体操想到自己在韩国的低谷期，有很多次都是王太卡出面，帮她兜底。她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对这位怪大叔心动。
王太卡对程体操很好，但后来很多事情，实在让程体操无法接受。
韩国人大概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资本主义的国家，所以对于感情上务实到有点可怕。对一个成功男人有多个女人的现状，态度居然十分开明。
但程体操可是成长在红旗之下，自小家境又好，所以对于这种事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所以这才是最终程体操想和王太卡划清界限的核心矛盾点。才不是什么争风吃醋的小事，而是涉及底线的大事。
单纯就这件事来看，程体操有错了？
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所以当初离开的时候，王太卡连挽留的话都说出不来。他虽然无耻，但没有无耻到，直接开口让一个女孩，接受自己的无限度花心。
好聚好散了。
但程体操万万没想到的是，失去了王太卡的庇护之后，她一个人回国闯荡，见过了很多事，见到了很多人，最终发现......其实在国内娱乐圈，乱搞关系的人也大有人在！
程体操之前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完全不知道这个社会还有那么多阴暗面。即使国内对比韩国，已经收敛太多，可那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当初看着王太卡那些红颜知己，程体操就觉得无法接受。
可回国之后，特别是人气一落千丈之后，程体操看到了太多丑恶嘴脸，不仅仅是世态炎凉。有很多人甚至会在私下，对程体操直接明示，只要程体操愿意去做他的情人，就可以获得什么什么资源。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人甚至更恶心，都没想过恋爱，只是想着拿一些资源，就能直接拿下程体操。这和直接嫖是没区别的。
对比之下，王太卡起码还有基本的良知和道德。他对每一个人都是有感情的，也是认真的。如果没有感情，就算是投怀送抱，王太卡甚至都不稀罕。
你可以说王太卡是花心渣男，但是他从来都是负责到底，只要确定了关系，从来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人。
想到这，程体操自己都迷茫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可以和王太卡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