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蓉和王令一进餐厅，就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餐桌上狼藉一片。
空酒瓶在桌脚七零八落，桌布上洒著灵酿的渍迹，地上还有几块被踩烂的灵果残渣。
更离谱的是靠近餐桌的墙壁上，不知被谁用灵能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八图案，旁边还写著「难吃」两个大字。
「……」
王令觉得这四个极品，已经很难划分进人类的范畴里了。
此时，餐厅经理依旧跟在孙蓉身后，额头上全是汗，快速和孙蓉汇报著情况：「就是那位戴灰色鸭舌帽的女修士，自称姓付。他们一行四人，说坐了三天仙舟专程来吃我们花果水帘集团的灵食盛宴……结果吃完了当场翻脸，说我们出品有问题，要求免单并赔偿精神损失。我们提出打折或者送几道新品作为补偿，他们不同意，那个胖女人说……」
「说什么？」孙蓉问。
经理苦笑了一声：「说要么给钱，要么她就写五千字差评，还要号召她的三千粉丝把咱们酒店在各个订餐平台上的评分全部刷到一星。」
孙蓉的目光扫过那张桌子。
正中央的位置上，一个戴著灰色鸭舌帽的肥胖女修士正翘著腿靠在椅背上，手里捏著一根牙签在剔牙。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肥硕的三层下巴。桌上还有几盘没撤走的灵食残羹，她用牙签从牙缝里剔出什么东西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弹在了地上。
她旁边则坐著一个剃著寸头的精瘦男人，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领口敞到胸口，露出脖子上一条粗大的金色链子。
这人从孙蓉进门开始就一直盯著她看，嘴角挂著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目光在孙蓉身上上下扫了好几遍，还用手肘捅了捅旁边和他画风如出一撤的男同伴，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至于第四个人，是个同样戴著鸭舌帽的年轻女人，坐在角落的位置，看似文文静静，实则有一副幕后军事的味道。
此刻她正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飞速划拉，嘴里念念有词：「花果水帘集团松海国际大酒店，号称七星级的灵食盛宴，实际体验一言难尽。第一，环境脏乱差，餐具上竟然还有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指纹，服务员态度冷漠……」
「不是这样的！我们的餐具都是经过三道灵能消毒程序，绝对不可能有指纹！」一个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忍不住反驳。
那粉帽女人头也不抬，手指不停继续打字：「第二，菜品与宣传严重不符。菜单上写的是九天灵泉水烹制的龙须菜，九天灵泉水是这味儿？真当人没喝过，把人当傻子骗呢？所谓的百年灵芝炖灵鸡，鸡肉柴得咬不动，严重怀疑用的是一年生的速生灵芝！」
「那就是百年灵芝！我们每天从集团灵药园直供的，每一株都有编号可以查！」服务员都急哭了。
粉帽女人完全不理她，继续对著手机念叨：「第三，价格虚高，属于欺诈消费。这顿饭花了一万六千灵石，吃完之后不但没有任何灵力增长，反而觉得浑身乏力，我严重怀疑餐厅在菜品中添加了劣质灵能添加剂……」
「那是因为你们喝了六瓶陈年灵酿！」
另一个男服务员忍不住喊出声：「六瓶啊！谁喝完六瓶不头晕？」
粉帽女人这才抬起头，瞪了那个男服务员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打字：「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投诉后不但没有得到任何道歉，反而被酒店工作人员辱骂围攻，甚至威胁要扣押我们行李。花果水帘集团仗著市值千亿，公然欺压普通修士……」
孙蓉看到这里，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这时王令的传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四个都金丹初期。洪荒外围，级别低，没什么价值。」
然后，王令沉默了一会会，接著说道：「别怕，有我。」
「！！！」孙蓉心里一甜，微微一笑后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切换成了花果水帘集团大小姐该有的从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