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是陈硕。
他穿着那件涂佳佳去年双十一给他抢的深蓝色羽绒服，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手里捧着一束蔫了吧唧的玫瑰，塑料包装纸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路边花店打折区随便抓了一把。
他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涂佳佳太熟悉了。
在一起的这几年，每次他做错了什么事回来求和，脸上都是这种表情。
“佳佳。”陈硕往前迈了半步，“我……我来跟你道歉。”
涂佳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门板上，准备关门。
“别关门！”陈硕伸手卡住门缝，手指被挤了一下，他嘶了一声却没缩回去，“佳佳你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说完就走。”
涂佳佳盯着他卡在门缝里的手指，沉默了两秒，松开了门板。
不是心软，是怕真把他的手指夹断了更麻烦。
“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涂佳佳抱着胳膊，整个人堵在门框里，没让他进的意思，“我听着。”
陈硕松了口气，把那束蔫玫瑰往前递了递：“佳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就是被那些西格玛视频洗脑了，也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怎么回事，跟中了邪一样，说了好多混账话，做了好多混账事，我现在清醒过来了，我已经把那些视频全删了，账号也注销了，我……”
“说完了？”涂佳佳打断他。
陈硕愣了一下：“没、没说完……”
“说完了就走吧。”涂佳佳侧过身，准备关门，“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再见。”
“佳佳！”陈硕急了，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我是认真的！我反思了这几个月，我知道自己当初有多混蛋，你生病了我没管你，你还给我转那六百多块钱，我都记着呢，我那时候脑子进水了，被那些人忽悠得找不着北，但现在已经全清醒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涂佳佳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重新开始？”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陈硕，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在原地等你？”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吗？
网上几个视频就能把陈硕忽悠的找不到北了，这说明他本人就缺乏明辨是非的能力，就喜欢随大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