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边缘。
这个动作她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
要显得矜持而不做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像是一个面对暗恋多年的人时该有的反应。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商墨寒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蓝韵抬起头，目光温柔：“还不错，读完书后，一直在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她没有详细说明，这种含糊其辞反而更符合她此刻想要营造的神秘感。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你。”商墨寒说，眼睛直视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需要鉴别的艺术品。
蓝韵心中微紧，但脸上表情不变：“我家人不久后就搬去了另一个城市。其实那天之后，我也一直希望能再见到你，想看看那个收到糖的小男孩现在怎么样了。”
她特意用了小男孩这个词，既能唤起商墨寒对童年的记忆，又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服务生送来了咖啡，暂时打断了对话。
蓝韵端起杯子，小啜一口，黑咖啡的苦涩让她微微皱眉，但她没有加糖或奶。
这是顾陌的习惯，也是商墨寒欣赏的。
“你不喜欢黑咖啡。”商墨寒突然说。
蓝韵的手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商墨寒指了指她的脸，“不喜欢却勉强自己，为什么？”
这个问题出乎蓝韵的预料。
在她对商墨寒的了解中，他不是一个会注意这种细节的人。
或者说，在她笔下的商墨寒，只会对顾陌有这种敏锐的观察力。
“因为……”蓝韵迅速思考着合适的回答，“因为我想体验你喜欢的东西。”
这个回答带着一丝暧昧，但又不过分直白。
蓝韵看到商墨寒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反应，但她捕捉到了。
“丫头，不用勉强自己。”商墨寒说，招手叫来服务生，“给她一杯卡布奇诺，多加奶泡。”
服务生离开后，蓝韵有些心跳的厉害。
商墨寒竟然叫她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