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一分钟，确认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他才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呵……”他扯了扯嘴角，试图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真是……见鬼了。”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只是最近神经太过紧绷，以及白天应对警方和媒体耗费了太多心力。
一定是这样。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如果有，他江景然早就该被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冤魂撕成碎片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勉强驱散了一些盘踞在骨髓里的寒意。
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廊灯微弱的光源，江景然去小晨晨的卧室，看了一眼小孩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随后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躺在柔软宽阔的大床上，他闭上眼睛，江景然试图将刚才那惊悚一幕甩出脑海。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安宁。
江景然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却沉重得无法动弹。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紧紧包裹住他，如同被浸水的牛皮层层包裹，胸口憋闷，呼吸困难。
他拼命想要挣扎，想要呼喊，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发出一丝声音都做不到。
绝望如同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梦境悄无声息地切换了场景。
他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昏暗、潮湿、散发着浓重血腥和腐臭气息的空间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屠宰场，又像是一个邪恶的刑讯室。
周围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唯有他自身的存在感无比清晰。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身影散发出冰冷的恨意来。
身影的手中，握着一把薄而锋利的刀，闪着森然的寒光。